第五章 刀光如雨下
作者:花火.夭折   少年武斗之时最新章节     
    街道上气劲四处飞散,李虚原本是要躲在暗处杀人,谁知道上前步入杀局的根本不是张远,而是一个使刀的丫头片子。
    他玉潇握在掌中,准备趁机下手将这丫头解决了,就在他正要启动之时,却发觉无形间有股气息锁定着自己。
    仍由李虚闪转腾挪,这气息如影随形,他暗道不妙,心想自己这方三人全是当世不二高手,但才一进入洛阳,顿觉身有跗骨之蛆。
    “阁下好像所为何来啊?”
    李虚冷汗袭上背脊,他微微眯眼,却见一个穿着黑衣红带的华贵男子站在街道一侧,正在打量他,李虚一双眼睛洞若观火,虽然月光羸弱,但不是张远是谁?
    “张先生,鄙人有一个不知与否的想法,这诺大的洛阳,就好似一个泥潭,我等寸步难行,而你就是这泽泥潭里的土龙,可叹我等如此自信,恐怕奈何不了你了。”
    张远眉头一拧,脸上露出古怪之色,眼前这人境界不一般,说法调理也与常人不一样,虽为正面回答问题,但是却表明了是冲他来的。
    “谁要杀我?”
    此刻不宜深思,好事了结眼前事比较实际。
    李虚指了指街道上的那二人,“张先生,那二人里,一个从天竺来,一个从西域来,天竺来的胡教僧侣,名为天魔,天竺境内排第一,那西域来蛮汉子名叫铁峰,外号三十六国无敌手。”
    “哦?三十六国无敌手,应该只是指西域三十六国吧,难不成在这中国也能无敌手?”
    “那自然不是,大汉毕竟当世第一大国,能人异士,文学造诣皆不是那些藩外小国能比,路过今日来到洛阳,我三人很难全部脱身啊。”
    张远微微一笑,一副轻松写意,云淡天轻模样,“既要对付本人,生死就不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多说无益!”
    李虚身形化烟,一个纵云飞渡,玉潇被他使了一个剑花,二十米的距离就好像厅堂到厅门那便转息既至,这般身法真是世间罕有,但张远夷然不惧,他瞳孔中光芒闪烁,一声长啸,激起强大绝伦的斗志,双手急速结印,李虚根本看不清动作。
    月下招摇下,李虚已做出闪避动作,但他总算是看清楚原本迫使他身体下意识躲避的赫然是一把精致的小飞刀。
    但这飞刀却极为诡异的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何等妖术?”
    李虚见这八把小刀竟将自己出招收手,转身移动的位置全部提前锁死,进退之间,避无可避。但是此人到底是有数的高手,他一声急喝,竟然周天真气运转加速,急进的身体猛然停滞,原地变成了一个旋转陀螺。
    真气连绵不绝的灌注进玉潇之中,随着身体剧烈旋转,玉潇之中空气与真气发生着激烈碰撞,玉潇发出了奇妙的奏鸣声,这是李虚最得意的一手“指间萧剑”。
    他握住玉潇的右手手指,不停来回转变,按住玉潇的出气孔,在这种神乎其神,妙不可言的技艺下,真气流转以一种为所未闻的震动方式,生出一道道奇异的气劲,将李虚周身护的水泄不通!
    张远眼尖,一眼便窥探道这种弹指间的“啸声化真气”的似攻似守的奥妙之处,心里暗叫精妙,不过李虚使出这一招,说明自己的飞刀分身术给了他莫大的危机。
    毫不犹豫,张远双手快速射出飞刀,同时在转换间快速结印,于是漫天飞刀朝着李虚笼罩而去,这场战斗不会有多的过招,胜负很快就会分晓。
    另外一边,莫小茶肆意挥洒刀光,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击在羌族高手铁峰刺来的蛇矛和天魔手中的青锋之中,硬生生将两人震开。
    天魔心里有些烦躁,别看他是三大高手之一,但是这种团队配合还得不擅长,攻守之间不仅难以最大规模发挥自己的优势,同时还会造成自己的节奏被打乱,真是委屈极了。
    被一刀迫退五步,天魔感触就站在那里不动了,莫小茶深知此人是个单打独斗的高手,这番住手之后,在自己击杀长矛高手之前是决然不会再出手的,这种来回间的生死相拼,三人都读懂了这个信息。
    铁峰可不会怪罪天魔收手不想帮,事实上他也很讨厌一个拖油瓶,弄自己的长矛都挥洒不开,李虚这家伙真是坑队友,让两个本该联手的人联手,结果打的心里不痛快。
    莫小茶刀气依然如潮水一阵阵汹涌而去,铁峰知晓这个丫头看自己惯用长兵器,所以要打自己一个近身战,迫使长矛枪术施展不开,不得已再往后连退十余步,突然一个驻扎步,长矛刺向莫小茶,这一矛之力足以断金裂石,矛未至杀气破空而去。
    莫小茶冷笑一声,月之桂耍了个浑圆,护身刀气意一退一进间劈开了长矛的劲气,铁峰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这一矛无论是速度、力量、技巧、时机亦或是杀意,都能十拿九稳让莫小茶慌乱后退,结果这丫头如此写意就化去了劲气。
    随着刀刃与长矛的交锋声蹭蹭响起,街道因为真气的极致碰撞而破败不堪,接着一声大响,羌族汉子连人带矛被莫小茶劈飞至十米开外处。
    这铁峰一生决战无数,甚是了得,莫小茶这如风如沙,婉转间月光如雨下的凌厉刀法反而激起了他那颗嗜血屠人的凶厉之心,持矛摆开架式,准备动惊天动地的第二击。
    莫小茶来了个蹲身坐马,长刀高举过顶,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生辉,她强行提升体内连绵无尽真元,先化作至速之力,一刀展出,挡住了第二矛,接着不做停息,至速转为至力,又是一刀砍下,化解了铁峰第二波攻势,这速度与力量的自然流转,一点也没有因真力耗费而出现不继的现象,这全是拜武侠异世界几十年修行所赐。
    铁峰终于意识到他遇到了一个在刀法刀意上出神入化的高手,然而此时忽然现了一个令人震骇的现象,铁峰的听觉告诉他,这一片天地的气息全乱了,那个丫头先前所有的刀势竟然全部化为了刀意,而这刀意竟然在周身真空里久聚不散。
    意随心动,流光明月。
    好像整个天空就在跟着莫小茶用同样的度和节奏在呼吸,铁峰额头渗下一丝冷汗,心念电转,猜到小丫头一定想要迅速杀死两人中的一人,否则天魔要是突然在她露出破绽痛下杀手,不就着了道了嘛。
    而且以刚才两人所显示的绝世功力,最后顶多是落得与敌同亡的结局,目下已势成骑虎,只要稍有避让,敌人会因气机牵引自然出击,加速自己败亡之势。
    而天魔看出了铁峰身处险境,他也不打算在停手了,毕竟铁峰一死,下一个就是自己。
    天魔和铁峰开始移动,他两人踏着不同的步伐,脚下的频率是的石板发出不间断的声音,每一步踏下刚好是伙伴脚步声的间隙处,做成一种奇异的节奏,配合笼罩莫小茶的漫天杀气,像渔翁收紧鱼网般,一步一步向莫小茶迫来,隐约间要破开莫小茶布下的刀意天地。
    莫小茶心境如岩石般坚定,明亮的刀刃显示出她无限的自信,在月光馀晖下闪耀生光,长刀一横,强大的杀气横亘在街道。
    两人暗道不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其他选择,当他们迫近莫小茶一丈内时,两人绝无先后地同时暴喝,声音便如一人所。
    铁峰倾灌真元与铁矛,由下标上,直取莫小茶咽喉:天魔剑化青光,飞身跃起,向莫小茶头顶插下。
    莫小茶动了,矛剑未触及己身时,猛然跃上半空,背向铁峰,铁峰见状大喜,长矛闪电般朝着她的背部刺去,满以为自己这疾比迅雷的一击,无论敌人有何种功力护体,也将立毙当场,岂知变故出现了。
    莫小茶竟然瞬间自己的自己月之桂收回了刀鞘,要知道此刻她身处半空之中,长矛和利剑只能二挡一,可是她却收刀入鞘,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见惯了将死之人的各种挣扎招式,但真没见过这种直接收刀回鞘,放弃进攻和防御的人。
    “好机会!”
    “死吧!!”
    时间仿佛停止,莫小茶眼眸中刹那间迸发出滔天刀意,只见她那紧紧握着刀柄的右手突然又将长刀拔了出来!
    月之桂仅仅被拔出了一点,那暴露在天地间的刀刃却绽放出夺目光芒,在月光照射下,显得神圣光华,天地间的刀意杀阵好似被按了启动按钮,纷纷化作一片刀雨,倾斜而下。
    随着右手的上提,刀刃被寸许寸许的拔出来,而随之而来的是刀光越发震撼,天地刀意轰鸣洛阳。
    “雨声?”
    易轩睁开双目,这时节的洛阳,半夜下雨真是稀奇,但易轩听到的是刀雨,是刀气的吟诵。
    无论是矛还是剑,都无法再进分毫,二人惊觉武器所停处,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阻挡着,自己全力的一击,彷如泥牛入海,而取而代之的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上,准确的描述,应该是仿佛雨水一般的刀气,自九天倾盆而下,切割分化着自己的护身罡气,而且其势难以阻挡。
    铁峰最先反应过来,先不管对手有什么杀招,但是这一招不可能笼罩洛阳城,所能兼顾仅仅只是这一片极小的空间内而已,他一咬牙,舍弃兵器,接触后座力的把自己向后一带,这是壮士断腕的决心。
    遗憾的是,这两人都无法看见刀雨之外的街道是什么样,高频率的刀气切割,使得二人真气急速流逝,直到鲜血飞溅,惨叫迭起。
    眼见铁峰化为碎块,天魔身体做出蛇一般扭曲的姿势,竟然硬是缩出了这一片天地,不过此刻他也满身伤痕,唯一能做就是跑,莫小茶想要追击,却一阵乏力落到地上。
    这一招使出,能杀死一人,重创一人,足以说明莫小茶的武艺已到高武世界的一流层次,但还打不到顶尖,如果是顶尖水准,比如吕布那种层次的怪物,估计方天一划,这两人谁也逃不掉。
    镜头一转,在侧面的一个街道巷子里,飞刀遍布在地上墙上,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圣地战斗。
    张远缓缓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李虚背靠着墙壁,满身鲜血,伤痕累累,身上插满了飞刀,显然刚才的对轰中,张远不仅破了他的“玉潇绕指功”,同时也顺手废了他的气门,真气贯穿周身大穴经脉,药石无灵。
    李虚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对武功被废并不困扰,他本就是个才华诗意的人,就断武功废了,要谋生也是轻而易举。
    “呵呵,张先生真是厉害,看样子我们三人今天是很难逃了。”
    “自然。”
    “说了能活命不?”
    “不能。”
    “好吧,不过我死在这里,是实力不济,你杀了我不代表你实力超群。”
    张远微微一笑,“会杀我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白痴,另外一种是被我抢了资源的人,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估计会是那几个人聘请的杀人来谋害我,不过么,要我一个一个的点出来,确实麻烦了些,烦恼兄台就当做了好事,为我省点时间,我这人啊,有一个特点,从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天就报。”
    再说天魔,他自刀雨中逃脱,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护身,运用软骨术,从残破的城楼的一处小洞中钻了出去,他谨记着黑月首领说的那句话:“不管成不成,事完之后立即离开洛阳。”
    除了洛阳,他用最快速度的钻进了山林,不过半晌之后,重伤之下,竟连真气都是运转困难,不要说遇上刚才的刀客,只要来十数个士兵,自己便难免受辱被擒。
    幸好乌云车主月亮,天地渐暗下来,这才是他唯一有利逃走的条件,若能运气调息,捱到天明,到时将再有可战之力,问题只是追杀自己的人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天魔也是个心志坚毅的人,眼下绝境反而因此激起了他死里求生的意念,决意就运用地势与敌人周旋到底。